说着, 她一扬下巴指向那盏最高处的“鸾凤求凰”,花灯映照之下眸子灿若星河:“本宫也看上了那盏‘鸾凤求凰’, 不知王爷可愿割爱?”
“方才那老板已经说过了,价高者得。就看公主愿意付出多少价了。”
“这样啊……”淮胜美眸一转, 佯装为难道, “王爷应该已经知道本宫此次出使大越的目的, 这盏‘鸾凤求凰’画工精美, 寓意也好,应当配得上我祁国的驸马吧。”
言下之意,价码便是她本身。淮胜贵为一国公主, 又是有名的美人,这个价码,足够高。
宫哲不悦地皱眉,撇开她抛出来的价码不谈,反问道:“既是和亲,何来驸马?”
祁国大将尉迟岭年事已高,年初便自请辞去鹰骑大将军之职还乡养病。鹰骑失了主心骨,战力大不如前,而宫哲麾下那支驻守边关的军队却正年轻,斗志昂扬如日中天。冯昶此举分明就是卖女求荣,怎么她还当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吗?
淮胜咂了咂嘴,觉得这个话题有些无趣,便生生一转,看向宫哲身侧的清秋,眼中迸出光亮来,赞叹道:“想不到大越也有如此美人,难怪王爷对这‘鸾凤求凰’志在必得。既然如此,那本宫便不强求了。不过王爷,不管怎么说,本宫远道而来,好不容易看上一样东西,还让给了王爷,王爷是不是应该给本宫些什么作为补偿啊?”
“哦?”宫哲轻哼一声,笑意不达眼底,冰冷而疏离,“不知公主想要什么?”
“本宫初来乍到,跟着人群才找到这花灯会所在,却不知行馆在何处,就劳烦王爷身边这位小侍卫护送本宫前去吧?”
淮胜说着,视线移向清秋身后的陶酌风,唇角分明带着笑意,明艳似春风,却看得陶酌风心里发毛。
刚才她和宫哲说话时,他在一旁静静地听,就觉得这位公主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从自己脸上扫过,可等他抬眸去看时,她却又看向了别处,仿佛那道审视的目光只是他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