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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澶看着那湖绿色的荷包,厉眉紧锁。

夜阑星稀,内侍进来换了一根又一根蜡烛,宫澶却仍毫无睡意,对着荷包一坐就坐到了天明。

和他一样无法入睡的,还有昭王府里的宫哲。

他换了身暗金色软袍坐于案前,案上仍是那本《尉缭子》。薄薄一本兵书,他足足看了月余仍未读完。

“军无二令,二令者诛,留令者诛,失令者诛。”

军无二令,人可否有二心?

书上墨字昏花,想起方才清秋的声声指控与诘问,他心绪复杂——祖宗留下来的规矩,平平安安延续了一千多年,怎么到了她这里便成了十恶不赦?竟能让她在月余之中,从满眼皆是他,变成如今这副不欲理睬他的模样?

宫哲想得入神,连展晟和镜心二人是何时走进房中都毫无察觉。直到展晟连唤了他三声“王爷”,他才恍然回神。

“何事?”

“王爷,宿州来信,公主一切安好,只需再静养些日子便可启程回京。”

德阳是与他争执之后气晕过去的,听到她身体已无大碍,他也总算放下一桩心事。

见宫哲没有旁的吩咐,展晟等镜心放下药碗,便要一同离去。

“等等,”宫哲突然叫住二人,面色似是有些为难和尴尬,纠结再三,犹豫开口,“有件事需要你二人为本王拿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