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初梦到了什么?”缓过神来,陶酌风问。
“梦到我会死在昭王和德阳公主手里,”清秋蹙眉,回问他,“你呢?”
“和你一样。”
话落,又是一阵沉默。
少顷,清秋起身,为他续了壶茶,道:“我过两天便会离开药馆另寻住处。你今日先住在这里吧,掌柜的晚上不在店里,到时你可以在外间药堂休息。”
走到门口,她又顿住脚步,回头看他一眼:“从唐老幺那里偷来的平安税,记得还给那些铺子。”
……
这一白天相安无事,清秋晒好了药材,又帮着老掌柜收拾好了前堂,天便擦黑了。老掌柜白天被那唐老幺推倒在地,摔伤了腰,于是早早关了铺子,回家躺着去了。
清秋与陶酌风又说了几句,互相道了姓名,便各自熄灯休息。
可谁料睡下不久,已许久没有做过梦的清秋,又做了一个梦。
梦境骇人,惊得她满头冷汗的从床上乍起后,便再也不敢合眼,无奈之下,她便披了件外衣,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月光如水,清辉一片,照着一地卷起的草垫。
草垫上坐着一个人。
清秋愣了愣神,拢了拢外衣,走到他身边坐下。
陶酌风原本眯着眼睛晒月光,听到身侧有动静,这才睁开眼来,问她:“也做梦了?”
清秋点头:“和之前那个梦不一样了。”
“说来听听,”陶酌风转向她而坐,“噩梦说出来,就不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