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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如此,惯不会用委婉或寻常方式称赞他,平日里哪怕他只是换了条新腰带,她都能把他夸到天上有地下无。

起初他不习惯如此直白的赞美,总是板起脸来教她女子当学会端庄守礼,切忌如此奔放,可她总是笑着讨饶,转眼便把他说过的话抛在脑后,还理直气壮的说喜欢一个人就是会觉得他好,比世间万物加起来都要好。后来,宫哲便也由着她去了。

甚至每天早晨他打开门,看见那窈窕身影从廊前玉柱后冒出来,笑问他今日怎么又比昨日更加好看,是要气死潘安还是宋玉时,他竟也会心安理得的收下,再装模作样地在她额上轻轻一敲,回她一句早已作古的人怎可能再死第二次。

那时她眼中的光,总让他怀疑天边朝阳仍未升起,是因为错落在了她眼里。

回想起来,宫哲便忍不住勾起了唇角,在铜镜前仔仔细细收拾好了,这才打开房门走出去。

初秋的天亮得不算晚,宫哲看着院中的仆人轻手轻脚地收拾着最后一些要带走的零碎物件,却不见白玉石柱后露出熟悉的红色衣角,心中竟有些空落落的。

是因着他昨晚没有答应带她去龙沙围场,她便赌气不来了?

一想到此,宫哲微微一叹,抬手将院中忙活的镜心招来。

镜心不知宫哲唤她有何吩咐,赶紧将手中的东西交给身旁一个小厮,小跑两步到他身前的石阶下站定,恭恭敬敬道了声:“王爷。”

“你可知……”宫哲话未说完,却停了下来。

他记得她一向来都睡得早,刚来府上时还天天争着给他送药,谁成想才熬了小半个月便熬出了乌青眼圈。后来他便强硬了一回,说什么也不让她再熬,还把她送来的药给剩下了,结果疼得一宿未眠,她急了,这才答应将这差事交给了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