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绢被胡乱塞在了衣襟边角,旬泽不着痕迹的掖了掖露出来的部分,倚着王妃的小身板指了指东边。

“从那走,应该就是去青牙镇的方向。”

陶苓点点头,扶着王爷的手有些熟悉的发颤。应是昨天累到了,她调整呼吸,尽力忽略手肘上莫名的刺痛。

太阳一路看着两人的影子东行,而烈日灼阳的另一头,渝王府喜气洋洋。

虽然渝王正妃空悬,这侧妃之位今日却是补上了。此时西厢房门口冷冷清清,而今日的新郎官却倚着门口不理吉时已到。

“沫沫,你就别生气了,我娘安排的侧妃我拒绝不了,我和你保证,日后她过门了我一步也不会踏进她的房门好不好?”

旬渝诺大一个男儿,现下愁眉苦脸的央求,莫说往日花红酒绿的花花事迹,就是知他本性的老王妃也要气一声是真爱了。

房间里毫无应答,旬渝是有些真急了,一声声“沫沫”叫的更是温柔。

屋内南如沫漫不经心的擦了擦沾水的指甲,瞥了眼洋钟上的时辰,这才在千呼万唤中应了一声,“吉时已到,臣妾就不送王爷了,您快去吧。”

凄婉的声音如泣如诉,打在焦心的旬渝耳朵里就是一声声软琵琶。他哪还受得了,也不顾着君子形象了,直直推开了门。

屋内案几上坐着的温婉女子一身雅淡,可不就是他回府就被母亲喝令不许出门的沫沫。

再看那眼角欲垂的泪滴,旬渝心疼的不行,赶紧过去就把娇软的美人搂在了怀中,“都是我的错。”

“王爷,”随行的小厮欲言又止,没敢跟进去,只得在外面急得团团转。

吉时不可耽误,更何况还是尚书家的次女。小厮最后瞄了眼屋里相拥的两人,跺着脚就往老王妃的住处奔去。

南如沫瞧着门外的人远去,垂眸的脸越发楚楚可怜,“王爷哪里有错,都是臣妾的错。臣妾错不该生于那烟柳之巷,更错在贪了王爷这一份心,如今侧妃已定,臣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