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寒嫣将匕首放入腰间,却恰好摸到了早上白灼给她的那些碎银子。她想了想,将碎银子递给铁匠,说:“这些给你,若是有其他人问起,你就当没见过我。”
铁匠一看,眉开眼笑地说:“谢了姑娘。”
寒嫣去酤月楼给白灼点了一份午膳后,便直接回大宅了。此时不过上午巳时刚过,寒嫣便赶紧回去烧了些热水,将自己干干净净地洗得香香的。等她走出浴堂时,也只是刚到午时。
她不想吃东西,也没有心思和胃口吃东西。
她打开白灼的卧房门,一股子扑面而来的清幽迷魂香已然将这里熏染得通透。她屏住呼吸,快速进入卧房内,将新做好的匕首塞入床头枕下。又来到梳妆台前,取出白灼惯常用的上好的香膏,便赶紧溜了出来。
也不知是在卧房里屏住呼吸带来的慌乱心跳,还是她紧张的。
她总觉得皇上段琮快要来了。
许是有些害怕,又是有些担心。她怕皇上这会儿就进大宅,但又怕他书信里所写的二月初八无法兑现,那今天所准备的一切,恐怕就白费了。
若是被白灼发现了,那就完了。
她就这么心慌意乱地在白灼卧房前的小池塘边将盒中的香膏挖了大半,从脖颈到胸前,再到身上明的,暗的,私的各处,全部抹了遍。
听白灼说,这是段琮让吴南洲拿给她的,这一小盒子香膏是南洋渤泥国进贡来的香膏。香膏里掺杂了他们当地的椰子香,涂抹得再多,都不会浓郁刺鼻,只有淡淡的椰子幽香。
如今这么看来,确实是个好东西。
就在寒嫣沉浸在椰子香膏的温润香气中,池中的那三尾锦鲤,突然在她身边一个翻转,甩尾游去。吓得寒嫣以为是皇上来了,险些将香膏盒子掉入池水中。
她抬眼看向通往大宅门外的那条蜿蜒长廊,见微微偏西的日光中,并无半分人影,她才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