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灼大震,转身便往城南方向狂奔。还没到城门那儿呢,便远远地看见好些人都围在城门边,冲着城门顶上指指点点。
白灼的心脏狂跳,抑制不住地害怕和恐慌,越是靠近城门那儿,越是走不动了。那一大帮子围观群众自然没有跟她一同前来,她忽然觉得全身冰凉。谢临石从她在法场上开始,就一直在帮她,不管能帮上多少,他的那份热心是足以证明他的为人的。
可白灼不明白,明明心存善念长达九世就可飞升天庭为仙,为何谢临石在这一世如此善良热心,却落得如此下场。
也许是因果使然。
因果是众神佛都无法干涉的。
但就算是因果,皇上也不该随便拿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就将谢临石给杀了吧?更何况,谢临石在空山派事件中,本就是受害者啊!
白灼完全想不明白,甚至是她越往前走,越是有些失神。一个猝不及防,双腿一软,她刚准备心说自己完了,要在大街上丢人现眼地摔一跤了。她的左手手腕却被人猛地一拉,稳稳地扶住了她。
白灼蓦地抬头望去,宋今非一脸担忧且温柔地看着她,口中关切地温声问了句:“你还好吗?”
白灼瞬间挣脱了他的手,有些忐忑不安地避开了他的视线,胡乱地点了点头,道:“谢了。”
也正是被宋今非这么一搅和,白灼本来恐慌的心情,也消失了大半。她走到围观群众那边,顺着众人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城门外的一根长长的旗杆顶端,挑着一颗鲜血淋淋的头颅。
那一双眼睛不甘地拼命瞪着,他的牙关似乎在紧咬着。孤零零的一颗头颅,在那旗杆盯上无声地宣泄着自己的愤怒。
那熟悉的脸庞,纵然因死亡而导致扭曲变形,却依然能让白灼认出,他就是谢临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