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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容白灼再做细细的分析,却见原身亭亭玉立于池水中,一步步地走向靠在池边上的宋今非,那语气,极其失望地说:“我从小到大眼里只有你一人,你帮我易容,你帮我画眉,你每一次的靠近都让我对你多一份喜欢。可是宋今非,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么?”

宋今非微微挺直了身子,口中的言语却并不正面回答:“小灼,我跟你说过,这次风险太大,你绝对不可以去!我们就放弃这次好吗?反贼已经逼近了京师,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有等!”

“等什么?”原身忽而笑了:“前几天师父临终前一再交代,必须要去一趟那里,那里有那个人留给你的最后一句嘱托。这对你,对那个人来说,都至关重要。呵呵,你明知那个人已经完了,你明知那个人的嘱托,有可能是遗嘱了。你明明知道所有,你为什么不说又不做呢?”

“……比起那个人的遗嘱,我更在乎的是你的性命。”宋今非执着的口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已经完了,那是他自己咎由自取!内忧外患,无一人得力,今天的局面,都是他自己一人造成!”

“不是没有人帮,是他知道今天的局面,不愿再让任何人为他去死了。他给你的一封封密令,都只有寥寥几个字,每次都在说让你不要动,让你不要出头!宋今非,你看不出来吗?那个人他拼劲一生都在保护你!”

“可我想保护你。”

“哈,宋今非,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你为何不说……其实你爱我呢?”原身的声音已然满是哭腔了。

宋今非一瞬不瞬的看着她,他没有动作,也没有回答。

原身在池水中又向前走了几步,主动脱去身上仅有的单薄纱衣,细嫩白皙的肌肤在那乌黑的长发下,显得尤为水灵。

白灼呆呆地看着原身,看着她一步步地走近宋今非,看着那宋今非好像僵直了身子,一动也不动,任由原身的步步靠近,也任由原身一把抱住了他,肌肤纠缠,只有水雾相隔。

她大声地哭着说:“哪怕你不爱我,哪怕接下来的路是绝路,我也认了。今非,那个人对你来说很重要,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但如果这条险路我成功了,等我回来后,你奖励我好不好?”

“不要去。”宋今非依然没有动,可他的声音里满是颤抖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