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放心。”

顾青田眼珠转转看了最后一眼自己的两个孙子,最终又停留在爷爷脸上,

“爷,那黑面饼,可真好吃啊……”

“滴——”

心电检测仪的声音尖锐地掩盖住病房内的一切动静。

站在病床边的顾满囤,看着慢慢闭上眼睛的孙子,脸上只有一片释然。他身体开始渐渐透明,最后一刻,他转头看看余芝,又看向顾承修,笑着拜托,

“承修,帮俺照看照看小余。”

“砰”

那个刚才还站在这的黑脸老头,当着他们三个的面,完全消失不见。

病房里只剩下机器的鸣叫声,守在病房门口的那些顾氏的人听见动静冲进来,高高低低的哭泣声霎时盖过机器的蜂鸣。

承礼趴在爷爷身上已经哭得虚脱。

余芝嗓子里像堵了一块巨大的棉花,呼吸不畅。

满屋子人只有顾承修站得笔直,他脸色青白低垂着眼睛,像是在发呆。他的助理穿过人群拉了一下他的袖子,

“顾总,殡仪馆的人在楼下候着呢。”

他楞了一瞬又看向病床上那个已经没了声息的小老头,慢慢抬起手掌抹了一把脸,

“叫他们上来,按之前订好的规格办吧。”

“是。”

灵堂设在七宝山。

顾家的人动作很快又有条理,这里最大的纪念堂已经布置妥当。顾承礼带着黑色袖章还在扶着爷爷的棺木低头抹泪,而顾承修站在灵堂外头,拿着电话一刻不停地在吩咐事情。

余芝也拿到一只黑色的袖章,她呆呆的捧着坐在灵堂外头,脑子里杂七杂八的都是些模模糊糊的片段,那些画面最终停留在一只冒着热气的荷叶鸡上。

以后再也吃不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