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见人,不能见光,忘了自己最强烈的愿望,就这么孤孤单单的,不死不活。

余芝怔怔地觉得心底里有股不一样的情绪突然蔓延上来,范无咎似乎并不惊讶她的反应,继续说道:

“我把他们都带到这来,翻遍了他们活着时候的经历,把那些可能是他们心底里最强的那股执念列成清单,一个一个试过去。”

他像是自嘲似的笑了一下,“人心真是难琢磨,这几个老家伙最深的执念,我竟然一个都没猜出来。”

“哈?这么多年了,一个都不对吗?”

听出小孩儿口气中的不可置信,那口气像在藐视他的智商,范大人脸色微变白眼一翻,

“不行吗?这不是找你来了?有能耐你试试,白无常做的那个系统,上面那些清单都是我列的,这些老家伙们看过之后也觉得很有可能的,有本事你列一个,你列一个。”

“别生气嘛,不是在讨论嘛,”余芝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投胎……对爷爷奶奶来说,是高兴的事吗?”

“当然,”范无咎像是要找回场子,赶紧用看白痴的目光看着余芝,“你以为这么不人不鬼的活着好受啊,他们巴不得现在就死了。”

“我知道柳奶奶的执念!”余芝按下心里那股不舍,“她想把渣男骨灰扬了!”

“……”这么狠吗。

“能查到苏校长他爸爸埋在哪吗?”她完全不顾范大人的脸色开始默默盘算,“如果在公墓或者陵园的话,就比较好找了。”

“……别说了,先吃饭去吧。”

余芝还在想海城几家公墓所在地,还没注意到爷爷奶奶们都已经穿戴整齐,三三两两的站在一起眼巴巴地看着她和范无咎。

像极了正在等着春游司机开车的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