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
“那可否借您一点时间陪我说说话,也许过了今夜,我们便没有机会再见了,到底也是过命的交情嘛。”
顾沛安听她话中语气带着些凄凉,居然也没反驳,找了张椅子撩起长袍坐在牢房门口,“说吧。”
向梨晚冲他莞尔一笑,随后说道:“我这一生孤苦无依,临了还有太傅陪着走完最后一程,倒也不算亏了。”
顾沛安总觉得她讲话老气横秋的,好似经历了许多,于是问道:“你爹娘在何处,若是需要,我可以派人去接他们过来见你一面。”
向梨晚笑道:“难得听见顾太傅说一句窝心的话啊,不过我爹娘已经去世了,所以只能多谢太傅的好意了。”
顾沛安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情绪,原来她对娘说的话竟是真的,他一直以为向梨晚说的孤女都是编出来的。“抱歉 ,提起你的伤心事。”
向梨晚摇摇头:“无妨,我都已经习惯了,我父亲母亲是出车祸就是意外去世的,从小我就跟着祖母一道生活,祖母年纪大了,我本应该是陪在她身边的,可是生活所迫,我需要钱养活我们两个,只得离开她找工作了。”
“你找的这份工作似乎也不怎么样。”
“你听我说完嘛,其实之前我并不是做的这个,我是”她思考着婚庆策划师应该怎么描述,继续说道:“是在乡下跟着媒婆给人家说亲、办婚事的,喜事嘛总得意思一下不是,所以收入也还不错,可是后来出了意外,阴差阳错下接手了烟云阁,说来你可能不信,我也不过才做了一月有余 ,是以压根不可能和那王虎有什么交易。”
向梨晚说的这些都是真实的经历,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出车祸走了,她和奶奶靠着保险金生活,一直到向梨晚大学毕业工作之后,生活才算宽裕了些。
想到还在现代的奶奶 ,向梨晚眼角落下泪,她随手抹掉可还是被顾沛安看个正着。
这一次,他觉得向梨晚说的都是真的。
“如若你真的没做过那些事,朝廷会还你公道的。”
向梨晚柔声说道:“这话,我就当太傅是在安慰我了,你也知道王虎手里有字据,想来我应该是逃不过了,罢了,这就是我的命吧。”
她呼出一口气,又说道:“把心里话说出来,倒是舒坦多了,天色不早,太傅也该回去休息了吧 。”
牢狱内光线昏暗,向梨晚看不清顾沛安的表情,只听见他说:“放心,答应你的事我不会忘。”言毕,他便离开了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