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拨动飘起来糊脸的头发,其实她不在乎,闲言怎么传她也无所谓。
外婆踩着塑料红拖走到她床前,“人都在楼下坐着了,去找你之前我还跟他聊了蛮久哩,他还把你在学校的照片给我看,其他人都笑的可欢,就你板着一张脸。”
那照片应该是她的毕业证。
林昭耷下眼,“我根本没让他来。”她把枕头罩在脸上,又说:“能不能让他赶紧走。”
“你也真是,说你几句就生气了,打小就小气吧啦的。”见林昭伸展的四肢都长胳膊长腿,外婆笑她:“人倒是大了,肚里能装的气太少了。”
林昭低声:“让他走。”
“人不是你同学吗?一见我就客客气气的包了个红包递过来。”外婆凑近林昭耳边,“几大千呢,厚厚一叠。”
红色带闪沙的硬纸壳里装的鼓囊囊,她接过的手皱巴还带茧皮,摸到崭新的纸钞她赶紧拿在手里,这是白捡的便宜,过年都没有的福气,是一个阔气有身份的人向一个苦巴巴的老人示好,她顿时心花怒放。
林昭蹭起身,嘴唇嗫嚅,“外婆,你不要见他有个人相就帮他说话。”
“把钱还回去,我不想低头做人。”林昭直催促。
费了半天口舌,她才看着外婆慢吞吞的下楼。
她一直干等着,偶尔听见楼下几声细语。
直到有重新进来的脚步声,林昭立马抬头问:“人走了吗?”
外婆叹口气,说她:“你这个人做事啊,太不厚道,人家茶都没喝几口热乎的,就走了。”
她又从兜里掏出钱,“他不收啊,说你要不让拿,就让你自己拿去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