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言失笑:“不会。”
“那我不怕。”黎溪抖落肩上的薄被,在沈君言的枕头旁躺下,又拍了拍还带着他体温的床单,“你也躺下来吧。”
但沈君言没有依言,他单手撑在黎溪身侧,弯腰悬在她身前:“为什么?”
黎溪装傻:“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他眼睛蒙上一层薄薄的轻纱,是迷茫和试探,像站在河边准备过河的人,不想走,又不得不走,“溪溪,不要骗我……”
你知道的,我永远把你的话当成金科玉律。
黎溪眼皮垂下,又掀起:“我从来没有放弃过去找程嘉懿这件事。”
沈君言嗯了一声,别过眼睛。
黎溪又去拉他的衣角:“我是不是很自私?”
而这次他没再否认,当然,也没有承认。
“你心里肯定在怨我,若不是我做恶梦,肯定不会跑到这里来,是吧。”
“我没有!”不知道是心虚还是生气,沈君言打断她,抓住她乱动的手,叹息般,“我不怕你只会在做恶梦后才来找我,我怕的是连梦都是假的。”
寂静中,顿挫的声音戛然而止,只留一声蓦然变重的呼吸。
黎溪起身以唇封住沈君言的话语,灵巧地撬开他的牙齿,用力追逐那无声抗拒的唇舌。
“沈君言。”她退出半分,温热湿润的气息扫过沈君言的嘴唇,蹙着眉头委屈地看着他的眼睛,“那你现在要推开我吗?”
微弱的灯光下,一边的肩带早已在她起身时滑落,一处波澜突显,莹莹泛着柔光,可怜楚楚。
他又怎么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