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不择手段,但不能满手血污。
不管过去多少年,她对沈君言的印象,永远是他十六岁跨进黎家大宅时假装镇定的青涩模样,那样的一尘不染。
圈在黎溪腰上的手还未松开,沈君言一低头就能亲吻她因愤慨而抿起的双唇,但……
不能急,一急就吓跑溪流下的胆小小鱼。
他用下巴蹭开遮挡在她脸侧的头发,慢条斯理的,又像是戏谑:“溪溪,你在紧张我。”
是陈述句。
“我没有。”黎溪立刻举起双手表示清白,“我只是怕你牵涉到我和明远。”
沈君言笑了一声,不再辩解,抬头时不经意看向天花板角落的摄像头,吐气扬眉。
“连青洪已是强弩之末,何须我亲自动手,消息一放,多的是想他死快点的人。”
黎溪心里早有小雀跳跃,分毫没有察觉到他的多余动作:“他死了,我就彻底安全了?”
又自我推理,“所以你才高兴得大白天喝醉酒乱说话,还撞到了脸?”
不错,把他的逻辑都圆了。
沈君言不置可否,细细打量黎溪的脸。
她虽然没有笑,但眼睛里全是闪烁的光,让沈君言也不好出言浇她冷水。
毕竟,最深仇大恨的,并不是连青洪本人。
不过,说出来也徒增烦恼,倒不如好好想想后天的生日。
那才是最值得期待的一天。
直到黎溪的身影在次第从屏幕上消失后,监控室的门才从外面打开。
但来的是沈君言本人,这是程嘉懿想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