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溪看了看床上一动不动的山丘,的确是个瞎子。
施岚送来的是一条酒红色吊带裙,长到脚踝,跟个麻袋一样将整个人罩在里面,黎溪也懒得进浴室换,把裙子穿上后再把里面的毛巾解了,最后套上内裤,完美竣工。
“孔方醒了吗?”
“没,还躺着呢。”
黎溪得意又讶异:“我不过掰了一下,他就变公公了?”
“那倒没有。”施岚噗嗤笑了,幸灾乐祸,“医生刚到的时候醒了,还叫嚣着要把你干得下不了床,我就让医生给他一剂苯巴比妥了。”
苯巴比妥,用于镇静和安眠,非常适合孔方这种欲望高昂亢进的危险人物。
黎溪撩开湿发用手指梳通:“他还满脑子精虫倒是有利于我,不然他说要报复,我就不得不联系沈君言帮我摆平。”
这样就彻底打草惊蛇了。
“看来你拿到不少有利消息了?”
黎溪摇头:“有点头绪,但也更乱了。”
她把从孔方口中的青洪帮故事转述了一遍,最后提到沈君言对此的莫名敌意时,她眉头不自觉地蹙起:“孔方说沈君言背景清白,就证明他之前不可能和帮派来往。那既然没有旧怨,他为什么会如此仇视青洪帮,还用到「斩草除根」这个词?”
“这很难理解吗?”旁观者施岚一眼洞穿,“凶手就是这个青洪帮啊,答案都摆在你面前了还不会抄吗?”
“开玩笑,沈君言怎么可能为了我放弃明远。”
施岚带来的帆布袋还装着她搜集回来的资料,是有关沈君言在美国和其他公司合作的大概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