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修再次将记录本往前翻,来到三年前的那几次就诊记录页面。
病人主诉:最近公司竞标的一个项目内容被人卖给对手公司,查询过后是妻子所为,他每天陷入痛苦之中,认为最近的日子明明逐渐好转,妻子却给了他当头一棒,开始分不清妻子究竟意欲何为,在家中看见妻子,又爱又恨,害怕自己做出过激举动,于是搬出去。
往后翻了一页。
病人主诉:原来妻子这段时间对他的好全是计谋,她故意勾引他,让他沦陷,然后狠狠地报复他,他想掐死她。
“请回答。”秦修合上记录本,看向陷入怔忪的原辞。
“不知道。”原辞回头,一把拉上窗帘,他突然觉得窗外的大片白色碍眼。
秦修再次记下这个焦虑不安的动作。
“那不好呢,你感到不好的地方,在哪里。”
“觉得现在这一切像假的。”原辞闭了闭眼,睫毛合在下眼睑,轻轻颤动,他喉结滚动,声音极轻。
“就跟三年前一样,那是她给我的一场梦,那时候,我们甚至比现在还好,但后来……”
他的声音陷入喉咙里,再也没发出分毫。
秦修微微蹙眉,原辞第一次来找他咨询,是因为徐微格,后来也是因为和徐微格之间发生的一切,让他成了这里的常客。
他每个月都会按时来两次,但曾经有好几个月他没再过来,他给他过电话询问近况,那时候原辞的声音里充满了愉悦,他说他好了,不需要再看心理医生。
结果短暂的几个月过去,美好的一切如梦幻泡影,转瞬破灭。
他再次来到他这里的时候,比以前更加痛苦。
“所以你害怕曾经的一切再次上演。”秦修帮他下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