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愿安的声音渐渐哽咽,
“我知道医生不该被这些事情影响自己的心情,可难道无动于衷就是标准答案吗?我还做不到,不行吗?我错了吗?”
许霁深一直看着她,等到她不再说话,情绪像是平复了一些,他才浅声道:“你没有错,只是这世界太复杂,没有那么多为什么。你救了那么多人,没有必要总是想着自己救不到的那些,你又不是神,不必对自己太过于苛责。”
程愿安低下头,“我以为做了这行会看淡生死,但是每次有病人走的时候,我还是……可能是我心理素质太差了吧……”
许霁深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是挺差。”
“……”
程愿安有些莫名的抬起头,“你就是这么安慰人的?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不是你先说的?我只是附和一下。”
“……你有时候真的很讨厌。”
“吃不吃螺蛳粉?”
“……啊???不是……你这话题转换的……”
“吃不吃?”
“吃。”
程愿安心满意足的吃完一碗螺蛳粉,心情好了不少。
然而自从她把那碗粉端进餐厅,许霁深就再也没有从书房里出来过。
洗完澡,她看到床头柜上的精油,突然想到前一晚许霁深一个人在阳台上喝酒的模样,便拿着瓶子敲响了许霁深卧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