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君泽皱眉想了一会儿,认真道:“别的也没有什么,就是湖州那儿出了大事,说是民乱呢,还有河流决堤,闹得知府丢了衙门,陛下发了好大火,发落了许多人,朝上正吵着找什么人去平乱……就连林大人,也挨了训斥,带回京去思过了。”
“林大人?哪个林大人?”
“就是林家大表哥。”
……林纾。
镜郎心头一搐,面上却若无其事:“舅舅不是一向信任他么,什么事儿,还要让他闭门思过?”
荣君泽也晓得他们兄弟关系不大好,便也不以为意,实诚道:“我也是听阿娘说的,林大人像是……呃,奏对的时候失仪,冲撞了陛下。”
林纾那张死人脸,在长辈面前不是最会演戏么,怎么可能失仪?还让舅舅发好大的火?
再问荣君泽,恐怕也问不出什么多余细节,镜郎又状似无意地问了几句,才知道两公府结亲的事情已是人尽皆知,叶家三娘的嫁妆、陈家的聘礼,据说是汇集天下珍品,西洋、西域的宝石好似不要钱般,“听说还有几匣鸽蛋大小的红宝、蓝宝、金刚石,预备给三娘做首饰头面”,太后、皇后和其他有头有脸的嫔妃也各有表示,除此之外,谁家儿女成亲,也都没有两家闹出的动静大。
想来是筹备已久,事成定局。
镜郎听得有趣,只是笑了一笑,见荣君泽眼巴巴地盯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十分可爱,便顺水推舟:“许久未见四姨母了,不知在不在府上?君泽,尽一尽地主之谊,带我去婪春园逛逛?”
“阿娘不在家,表哥也能找我玩儿啊。”荣君泽小声嘀咕了一句,兴奋地驱马跑了几步,若是长了尾巴,怕是都要支棱起来,晃得人眼晕,“表哥随我来,我今儿猎了只鹿,才送回家去了,正好,让阿娘带我们烤鹿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