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公子,恕我直言,双儿若以男身行走,要服药诞育子嗣,一则身形容貌嗓音都会转换,日趋女子样貌,二则这剧痛难以承受,此外又难以接受身形变化,容易性情大变,以至抑郁疯癫,三则……究竟产育之事大伤元气……双儿本就身体孱弱,若是生育数子,恐怕,活不过四十岁。”
“你说的这样清楚,是曾见过这样的病人?”
韩大夫犹豫片刻,含糊道:“……当今后宫,曾有……韩某已见此人伦惨事,实在于心不忍……还望大公子,三思后行。”
韩大夫拎着药箱告辞,由老头儿送了出去。
那一碗漆黑的汤药,从煮沸滚烫,一直被放到死水般冰冷。
林纾仍旧长久地望着那一滩漆黑。
终于,他下定了决心,端起汤药,向屋外走去。
林纾进屋时,镜郎正四仰八叉地倒在床上,无聊地摆弄着床帐上落下的穗子。
林纾轻轻咳嗽了几声,惹得镜郎看了他几眼。
林纾若无其事,将汤药往他面前一放,淡淡道:“喝了。”
气得镜郎再不理他,朝他翻了个白眼,只得瘪着嘴,皱着眉喝药,喝完了就嚷嚷着苦,从林纾手里磨来了两颗酸杏儿含着。
吃过午饭,镜郎在屋子里绕了几圈,林纾就压着他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