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的话,她可能会不想提回去。
安静取出手机付钱,却在这时意外发现通一个小时之前的未接来电,虽然是没被保存的号码,但那串数字就像是刻在她脑海中,记得牢牢的。
她原地愣上会儿,头脑瞬间变得空空的,结了账,像丢了魂魄那样往回走。
程风走在她身后不远处,不小心目睹了她变得失魂落魄的全过程,出了彩虹小楼,难得没骑车,只是将购物袋挂在车上,推着脚踏车跟着前面的人。
她走得极慢,程风觉得这可能是他五岁之前才有的速度,往后除非哪天他需要戴上脚镣,否则不会再走这么慢。
但他现在硬生生地控制住脚步,丝毫没缩短二人间的距离,远远地跟着她,也远远地感受着她的情绪。
她好像很低落,像只流浪在外的小羊。
他想,他明天要多帮帮这只小羊。
黄昏落下,星夜降临。
万物静静闭上双眼,只有河流在淌、花香在飘荡。
安静躺在被窝里,仿佛被疲惫攫住的人质,从胳膊痛到腰都动弹不得,只有眼睛睁得大大的,思索着要不要回电的问题。
她还能被人记起来的确是件难得的事,可是她错过了,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下一次。
如果她不回电,是不是再也接不到她的电话了呢?
她盯着虚无的漆黑,许久许久,恍若没入湖底,永远地停在鱼的坟墓旁,耳边响起些飘渺的、属于鱼的遗言,轻得像春夜落下的雨声。
安静眨了眨眼,仔细听。
雨声落得越来越密,她惊觉这不是什么鱼的遗言,而是外面真的下起雨,忽然从床上起身,坐去飘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