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伸手去抓,却被大爷阻止了,“不碍事,荔枝多得很。”
“哦,我回村里,谢谢老伯。”
许光慧还是跑过去捡起来路面上的荔枝,双手捧着坐上了「突突」作响的三轮车,一路晃荡,没比框里的荔枝好多少。
“你是村里的游客吧,住在哪里?”
“听海。”
“哦,三强子家的,他家卫生搞得不怎么样,你要注意他们家的饭菜,前几天还有游客吃腹泻了,闹得挺大的。”
许光慧哭笑不得,这是同行互相伤害?
但看在人家载她一路的份上,她十分上道应和,“那看来要换一家了,老伯您家开民宿吗?”
“开啊,名字叫「茂德的家」,在村东头那一块,住宿和农家乐都经营的,我炒菜可是一绝,很多客人回头就是专门来吃我这一手。”
“什么的家?”
许光慧怀疑自己听错了,怎么可能呢?怎么会是他呢?
“「茂德的家」,姑娘,到地了。有机会去尝尝老头儿做的菜呀。”
许茂德笑呵呵望着戴着墨镜的小姑娘,理直气壮在三强子家拉生意。
许光慧愣愣下车,站在一旁直直望着眼前的白发老头,他发动车子,车子拐弯,失却了踪影,她依旧望着。
活了二十多年,走在路上遇见了阔别二十多年的父亲,形如陌生人。
荒诞、戏剧,一如她的人生。
她谈不上难过,也没有喜悦,只觉得冷,在夏日的阳光里,她浑身发冷,连骨头缝都透出绵延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