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间房里,徐锐之正在接电话,“妈,我知道,这边工作暂时走不开,我会注意防范的,等疫情缓解后我就回家去看您跟爸。”
阮欢压根不信,什么工作这么紧急,要大年初一晚上去处理,“锐之,你老实跟妈说,是不是不满意我们给你安排相亲?”
徐锐之叹气,“没有,妈,我不排斥相亲,只是我跟陆安宁真不适合。我们自小一起长大,又是同班同学,如果真的有什么哪还轮到您来安排呢?”
大年初一与陆家在私人会所相聚,他瞧见茶室中端坐的陆安宁,心中无悲无喜。
其实也不是很难接受不是吗?只要踏出了一步,他相信自己可以扮演好金堆玉砌锦绣华服的世家大族公子哥,只需要纵情享乐,谈笑风生就够了。
他听从双方家长的建议,带她参观花园,一路有说有笑;
中午一起吃饭,在餐桌上他风趣幽默,谈笑生风,屡次逗得陆家父女开怀大笑。
经过一天的相处,他对陆安宁不再是从前那个面目模糊的同学,她端庄大方,举止得体,学识渊博,喜欢小孩,是一个适合结婚的女人。
是的,不是他中意的女人,而是适合结婚的女人,但这有什么关系呢?
不是她,是谁都无所谓。
自欺欺人的自我说服甚至骗过了他自己。
到了电影院,取了票,经过一面玻璃墙,他不经意抬头,瞧见镜中人脸上笑意虚伪、眼神空洞,仿佛一个穿了衣衫的人形傀儡,被命运操控着,作出符合人类的动作,却始终不是人。
好可悲,原来他长这幅模样。
活了这么多年,他奋力脱离家族,努力扩张自己的事业版图,以为如此就能拥有与命运抗衡的机会,其实到头来什么也不是,他依旧是一个不得自由的傀儡。
突然之间,他发觉自己一刻不能忍受,他要挣脱所有丝线,摆脱所有束缚,他迫切想要见她。
电影看不成了,他跟陆安宁道歉,送她回家,然后告诉父母公司出了急事,需要回去处理,不顾阻拦就开车直奔她所在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