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钟卿不给面子自家弟弟,回身对着小辈们道:“有些人在生时得不到善待,吹灯拔蜡后突然就多了痛哭流涕的孝子孝女,这有什么用呢?
不过是做给别人看,为了宽慰自己,瞧,我虽然以前对你不好,但你的身后事我给你办得妥妥的,我对你够好吧?安心上路,不要纠缠我!”
“我们徐家没有这样的人,旧时代的规矩就不必死守了。”
“老爷子在世时,儿子孝顺,孙子孙女出息,我们都做到了各自身份该做的,这就够了。”
“活到95岁舒舒服服过身,咱也应该欢欢喜喜送走他。你们谁想去休息就去吧,不必熬了,你们老爷子想必也不愿看到你们苦。”
女眷和孩子都离开了宗祠,剩下徐家两兄弟和徐家大房长孙徐锐之,空落的庭院更加空寂。
徐恩卿瞅了一眼自家孩子,颇为恨铁不成钢,“你就跟着我守灵吧,反正你也没老婆孩子要护送归家。”
“爸!”徐锐之看了一眼爷爷的棺椁,很是无奈,“在爷爷面前说这个不合适!”
“确实不合适,我都怕你爷爷气得诈尸!你说说你,今年几岁?我在你这个年纪时,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眼瞅着父子俩又要干仗,二叔徐恩卿只得出来打圆场,“大哥,我还羡慕你呢,你现在多省事啊,不用操心儿子婚礼,又不用操心孙子作业问题,不像我……”
大哥徐钟卿一个眼神过来,徐恩卿顿时熄火哑炮。
徐钟卿压抑着咳嗽了一声,眼下青影浓重,“罢了罢了,你自小是个主意大的孩子,自己有分寸就好,眼下我也顾不上你……”
他想着这是最后一夜了,这一辈子,山高水长,他能守着自己父亲的时间也仅剩今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