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不过你多虑了。”灯光下青年的侧脸莹白如玉,眼眸比黑曜石还要沉上几分,他的视线勾勒出傅鸣虚伪的表情和五官,声音显得格外平静,“有这个时间假模假样担心我过得好不好,不如提前设想一下被人踩进烂泥里以后该怎么办。”
“毕竟我看你的面相,大概也风光不了多久,不如提前在l市或者c市给自己买套养老的房子,免得以后只能住首都的桥洞,怪丢人的。”
目光一转,看向满脸错愕的陆家夫妇:“二位也是。”
一瞬间的寂静之后。
啪——
玻璃酒杯从陆鸿维的手中脱离,直直扔向陆予的脸。青年眼中的酒杯凝聚成一个漆黑的点,以一种缓慢的姿态成直线而来,酒杯口即将嵌进陆予的眼睛,身旁猛地响起椅子摩擦地面发出的酸牙声。
陆霄的瞳孔倏地紧缩,他下意识伸手要去挡那酒杯,然而抬手之际只见青年头微微一偏,玻璃酒杯擦过他脸颊被苍白修长的手指扣住。
傅云朝眼底含笑,他的食指和中指捏着酒杯细长的杯脚,骨节一弯将杯子勾到手中,轻轻放在了陆予的掌心里,“当心。”
陆予敛下眼眸。
漆黑的眼珠里印着玻璃杯以及男人漂亮的手指,随着他的动作,那漆黑的佛珠没了衣袖的遮挡,彻底暴露在陆予的眼前,连那股子血腥味好像都浓郁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