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说不下去了，那场景至今想起来还是难以接受：“他很爱这个学校，我想把他没有做完的事情继续做下去。”江南的嗓音低沉，语气是掩饰后的平淡。

他眼里的黑色更深了，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车晓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觉得此刻的他跟做噩梦的她有点相似，像是困在一场恐惧里出不来。

她有的是对未知的恐慌，江南则是对已知的懊悔，而后者更让人抓狂：他眼睁睁地看着有个人为他死去，而他对此却无能无力。车里的气氛顿时沉重起来，许久都没有人说话。

“我抱歉……”

“我没事……”他俩同时开了口，然后又不约而同地笑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没有针锋相对，这感觉……其实还挺好的。

说话间，老屋已经近在眼前。站在马路边上远远看去，老屋坐落在距离大马路差不多3公里远的小土坡上，有一条窄窄的仅供一人通过的蜿蜒小路隐匿期间。

老屋周遭被郁郁葱葱的竹林环绕，只露出一个小小的尖翘屋顶，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那儿有一座老房子。

哪怕是大白天，如此郁郁葱葱的遮掩，也照不见几缕阳光。

看着那个尖尖的若隐若现的屋顶，车晓的心莫名其妙地一跳，一股说不出的凉意自心底袭来，冷汗瞬间打湿了手心。

她偷偷地在裤子上蹭了蹭，又给自己做了一下心理建设，才和江南一前一后地向老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