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靳言,不仅与盛鲸熟悉的“失控疯批”不同,和记忆里那个斯文温雅的矜贵人物也相差甚远。
盛鲸摸出一支烟。
特意托罗莎的朋友在澳门赌场买的。不是靳言常抽的万香阁的,是澳门本地牌子,叫道生。顶级烟丝里掺了印尼加里曼丹沉香、檀香片及浓缩天然香料。
包装十分有腔调,沉香色鎏金,连烟蒂都颇为讲究地烫着连绵不绝的回字纹,讨“富贵不断”的彩头。
盛鲸学着靳言的模样,叼着烟,滑动火机齿轮,凑拢过去点上深吸一口。入口非常柔和,回味甘甜细腻,余香淡雅飘逸,最后留下几缕静谧清冷的尾调。
烟不呛人,她还是咳嗽着淌下泪来。
盛鲸想起前几天,初中同学胡诗韵来拜访,看她眼角挂着泪,忍不住劝她:“鲸,你又哭了。既然这么惦记,你为什么不去悄悄地看他一眼?”
“回去么?”
同样身为女人,胡诗韵感同身受地点头:“对啊,偷偷回去,不让他发现。只看看他就好。”
……
好像也不是不行。
她确实不太放心靳言的身体状况。盛鲸夹着烟沉默片刻,吃完剩下的饭,将酒一饮而尽,起身收拾护照和身份证。
她可以远远的躲着不让他发现,确认他健康就回来。
北城国际机场。
盛鲸茫然地站在风口里,如今她在北城没有落脚点,不知道接下来该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