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意桃花眼含笑,望着绣夏说:“如此说来,大王回宫多日一直歇在妍玉宫,岂不是坏了礼数?”
绣夏平静如水的脸上起了一丝淡纹,平稳的呼吸变得有一丝局促,她双手放在身前,思虑片刻,恭敬地说:“娘娘初来许国,大王体恤,自然多加照拂,以此彰显重视南都之情。”
“你说的在理。”她夹了一小块红豆糯米糕放进嘴里,味甜柔软,“本宫只是在忧心一事,所以有些心烦。”
“何事?”绣夏关心地问。
“今日在太后殿中,太后问大王,君子之道,造端于何?大王不想接话,本宫却接了这个话。那时大王面有不悦。思及此处,本宫有些惝恍,大王与王后难道不是伉俪情深吗?”
绣夏低声道:“奴婢在宫中当差已有十几年。还记得先王逝世前,召大王与王后在塌前,拉着两人的手,让他们夫妻和睦、互相照拂。可先王才崩逝,王后便当着宗族世家的面,公然呵斥大王……这些年太后一直在大王、王后间斡旋。”
“可是成效甚微吧。”
“嗯。”绣夏犹豫片刻又说,“因王后一直未有身孕,太后还命彤书女史在房事时从旁记录……”
“什么?”燕清意有一瞬间地呆滞,太后调和夫妻关系就罢了,还管理夫妻房事吗,这么说来,大王和王后都对管事太多的太后心有不满,事事掣肘,说不定两人都想趁着太后体弱时,谋算对方,“这些事,后宫人尽皆知吗?”
绣夏点了点头,“大王在被立为王储前,与还是公主的王后关系尚佳,偶尔也会一同赛马打猎。但立嗣前似乎发生了一些密事,奴婢不知,自此大王与王后关系便势同水火了。”
“本宫知道了。”她起身走向书房,“内务府送来了几匹锦缎,本宫瞧着颜色倒是沉稳,你拿下去和采枝做几身夏装吧。”
晚间梳洗后,燕清意躺在床上,身上燥热,辗转难眠。
她实在难以入眠,干脆坐起来,守夜的采枝忙上前问:“娘娘怎么了。”
她望了一眼窗外,眼眸微瞪。
采枝会意,走到门边上,见小太监恒子站在廊下守着,采枝厉声道:“恒子,你晚上是不是吃凉食了?”
恒子愣了一下,睁着一双豆眼可怜巴巴地望着采枝道:“采枝姐姐,奴婢没有吃凉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