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觉得很悲哀,悲哀两个人竟然沦落到要互相猜忌试探,把自己当成筹码放上赌桌。
阮语赌他是不是真的动了心,他赌阮语对他还有感情。
都是拿命作赌注,一子错,满盘皆落索。
最悲哀的是,就算这样撕破了脸皮,他还是想和阮语在一起,像以前那样永远在一起。
用力抵在他胸口的拳头不停颤抖,但周辞清知道,这不是动摇,是阮语又加了几分力。
窒息的感觉如漫上来的冰水,他目光落在阮语的发顶,压抑着反抗的本能反应。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过这种被威胁生死的感觉了。
压迫的重力乍然解离,阮语收回的拳头转瞬又变回绕指柔,攥紧他胸袋上的泰迪熊。
“周辞清,求婚没有这么随便的。”
两条被酒精烘托染粉的手臂双臂缠绕过周辞清的脖子,潮湿的气息灼热地扫过他颈侧。
那一刻,他仿佛听见了天籁。
他犹豫不前好一阵,等到阮语的长发霸道地拂过他手臂时,才敢用力收紧手臂:“只要你不介意,我可以每天换个花样求一辈子。”
嘲弄似的失笑轻得似是而非,柔软的重量全部压在他身上,却没有刚才半点挟制感。
阮语哼了一声,又往他怀里钻:“你还挺会骚扰人的。”
经年已过,某些被无意丢失在途中的记忆又被找回,周辞清一怔,刻意压抑的欣喜勇猛破土而出,像灌了铅一般的唇角雀跃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