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越越的背早已被汗水浸湿,刘海贴着额头,一开始的惊吓此时逐渐散去,胸口的起伏渐渐平缓了些。她尝试把背从树干上移开,两只手交叠按在胸口上,竖起耳朵,仔细听那声音,听着听着她竟觉得有三分耳熟,又仔细听了一会才骤然意识到,是他!
她又惊又喜,但并不十分确定,只得壮着胆朝山坡那边喊道:“向初辰,是你吗?”
寂静的山间,声音穿过树枝和草丛传到对面漆黑的斜坡上,在空气中回转。
斜坡后的向初辰嘴角勾起一抹笑,是她。他想大声回应她,可喉咙已接近干涸,力气也将用尽,只能把最后剩余的一点力气都用上,她朝任越越所在的方向沙哑着喉咙气若游丝般喊道:“是我。”
任越越一听到回答瞬间忘记了害怕,竟一下朝山坡那头跑了过去。谁知道一跑却牵动了脚背上的伤口,不由得大叫了一声“哎呦!”
向初辰听到任越越的尖叫,心骤然被提了起来,他想看看她究竟怎么了,身上却动弹不得。
他是昨天下午进的山,一个人在山脚坐了大半天,直到傍晚时分,看着太阳即将落山,不想回去面对那些不愿承受的现实,于是他决定徒步上山。
夜晚的山路,他不是没走过,因此并不担心。可没料到,走到半山腰却忽然下起暴雨来。山间的暴雨一发便不可收拾,他匆忙从背包里翻出雨衣穿上,在一处岩壁下躲了2个小时雨,待山雨渐渐停了,才脱下雨衣,接着往山上走。
雨后的山路越发难行,不少处山体都发生了滑坡,向初辰行进得万分小心,可尽管再小心,徒步经验再丰富,他却还是因为重重裹挟的心事,一脚踩空,滚落到眼前的斜坡下。
还好坡并不算陡,他滚了几下就停了下来,但直至他反应过来才发现,小腿上早已撕裂了一个长长的伤口,别说站起来,就是小小移动一下都钻心地疼,他只能这样一直坐着,撑到了现在。
任越越一瘸一拐地走到斜坡上,把手机电筒微弱的光线往山坡下扫去,边扫边喊:“向初辰,你在哪?”
向初辰被光晃得眼睛一阵刺痛,忙用手掌挡住眼睛,胡乱应道:“在这在这,别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