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知道,马路的斜对面有一家亚超,种类丰富又新鲜,想吃的基本都能找到。她在那里买油盐酱醋,可以塞满冰柜的瓜果蔬菜以及腌好的五花肉、牛肉、鸡肉,治愈了她的中国胃。
她还学会了在波士顿坐地铁,虽然地铁系统老旧,开得还慢,但对出行来说,足够方便。
后来在 ellen 的帮助下,任越越找到现在这间咖啡馆的兼职,就在繁华的纽伯里街,坐地铁绿线就能到。
一切都顺利地进行着,慢慢适应留学生活后,任越越感觉一切似乎也没那么难。
只是那天,当她独自买完菜从超市出来,站在查尔斯河畔,看着落日将天际线染红时,她不禁在想,从她所住的公寓步行,到学校只要5分钟,再往前走一直走一直走,就可以到伯克利音乐学院。
这样美的落日,他也在看吗?
回答她的,只有在微风中不停荡漾着微光的查尔斯河。
结束了一天的咖啡馆工作,任越越疲惫地回到公寓。吃过饭后,她慢悠悠地回到房间,伸手打开桌上的台灯,把双肩包随手放在桌子上,这才想起把塞在夹层里的相片拿出来看。
一瞬间,毫无预兆地,一颗原子弹在她的心头爆破。
这不是她的照片。
可相片中的脸,却是这样的熟悉,熟悉到她一闭上眼就能看到。
是他的脸,三年多后的向初辰的脸。
还是十八岁时的样子,只是骨骼长开了,轮廓更加锋利,更加俊朗,跟以前一样不变的是,面对镜头的向初辰,一如既往不苟言笑,像是这个世界上发生的所有事,都与他无关,清冷孤高,不可一世。
任越越的心脏像被一只铁手骤然抓住,抓得她生疼,疼到她忘记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