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为你还记得我。”
林知北歉意笑笑,谈不上记得。
察觉到妻子笑里藏刀,害怕她得罪林知北,常凯忙道:“行了,谢谢你的茶,我们还有事情要谈。”
在丈夫乞求的眼神下,妻子不再发难,放下茶托,觑了眼林知北后她便离开了。
林知北向来不喜欢麻烦别人。
常言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在厝江,林知北是个外来者,即使背靠整个林氏,他在此行事也不如土生土长在这里的常凯便利。
常凯家的会所接待的客人亦是三教九流。对吴开明他还真有点印象。
那时他才刚毕业回家,父亲要求他从底层做起。常凯每日忙得晕头转向,不是调研就是处理客人间的纷争。
每每面对些“土老板”,他就抱怨父亲的经营方式和对会所的管理有问题,以至客人质量参差不齐。
当时确实有个名叫吴开明的,像是位暴发户,在会所两天消费了近十万。
他相貌凶狠,目中无人。来时身边带着一高一矮两个兄弟。矮的那个生怕别人瞧不起他们,直囔说他大哥有钱。
一日矮个子喝高了,说有件好笑的事。
“狗屁兄弟情,自己人坑自己人。我实话告诉你们,除了自己啊,其他人谁都别相信,都是假的!我大哥前些日帮个老总骗了自己的哥哥,哈哈哈,他大哥被他害得进了监狱,为的是什么,还不就是家产。”
“果真有钱人才心狠呢,高价雇人干坏事,也幸好有这生意。”
“我大哥拿着这笔钱带着我们来这里潇洒快活。诶,你们说潭市哪里有自己家舒服啊,你说对吧?”他看向一起过来的高个子。
高个还没搭腔,进来看到他在耍酒疯,吴开明拿起桌上的酒瓶对准他脑袋就往上面砸。
矮个头上鲜血直流,人也呆愣愣地看着吴开明。
众人见流血惊慌起来,他们三个却出奇地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