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外婆有三个孩子,我妈是最小的,上头有两个哥哥,但我外婆重男轻女,我妈小时候过的很辛苦。”
“我妈十六岁那年,我大舅舅欠了债,外婆就想把她嫁给一个暴发户。那暴发户是个五十岁的秃顶男人,我妈死活不愿意嫁,离家出走了。”
“我妈刚到城里时,遇上了我爷爷,我爷爷人很好,愿意资助她继续上学。后来,我妈考上大学,和我爸同一所学校。”
陆静澜只知道关译潮的妈妈事业有成,没想到年轻时这么苦。
见关译潮神色忧伤,陆静澜连忙说了些高兴的,“再后来你爸妈结了婚,应该很开心吧?”
关译潮点点头,嘴角扬起一丝微笑:
“读完大学,我妈去了法国,学成归来后跟我爸领证了。”
“只是……”
“我大舅舅看我妈赚了钱,又找上门来,我妈不松口,就让我那表哥来找我,我气不过,把人打进医院,害我妈赔了好多医药费。从那之后我就转来穗城一中了,我努力克制自己不要打人,可是他们说话实在是太毒了,我忍不了!”
隔了半米的距离,陆静澜也能感受到关译潮的隐忍,鬼使神差般握住他的手。
就在感受到一缕冰凉的温度时,他攥紧的拳头倏地松开来,甚至下意识想去反握住她,只可惜她很快就把手塞回外套口袋里了。
关译潮的心脏有一瞬间空落落的。
“其实他们这样骚扰纠缠,你们可以报警的。”陆静澜蹙着眉道。
闻言,关译潮苦笑道:“不是没报过警,而是我外婆太偏心了,说我妈是白眼狼。而且,我外婆还告过我妈,说我妈不赡养老人,可是我们明明每个月都会打钱过去,是他们太贪心了……”
谁又能想到母亲会如此对待亲生女儿呢?
关译潮垂着头,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
陆静澜从没见过这样的他,心头莫名揪紧,抬手揉了揉他柔顺的细发,慢慢的、轻轻的,像在安抚一只伤心的大狗狗。
“我不是你家的人,也知道自己不应该插手你家的事。但是,这种亲人就是吸血虫,不狠心点就会粘着你一辈子,你还是劝劝你妈妈早点做决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