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清朗的声音从背后响起,陆百川回头。
少年微微笑着,一双小鹿眼纯净如水,眼角下方的痣像是一颗刻意停留的泪珠。
陆百川莫名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是这般好看。
他不着痕迹地迅速打量一番关译潮,视线落在那张信纸上,“这是……?”
“陆静澜写给您的信。”关译潮如实说道。
“澜澜给我的?”陆百川半信半疑,却在展开信的一瞬间,眼神倏然柔和下来。
12月3日——
我的十六岁生日。
妈妈飞机延误,赶不回来,给我补偿了一台新手机。
爸爸忙忘了,第二天给我打了5200块,我拿去买了心心念念好久的滑板,爸爸知道了应该不会说我荒废学习吧?
1月27日——
除夕夜,妈妈抽了点时间回来,也来不及买机票去爷爷奶奶那儿,爸爸依旧在忙工作。
我上一次吃完完整整的团圆饭,还是小学的时候。
……
整一面纸,写满了一件件小事,像是从日记里摘录下来的。
信纸的最后一行,是一句【爸爸,我好想你】,笔画写得有些颤抖。
陆百川眼尾一红。
他以为女儿的性格随他,不爱说话,没成想憋着这么多话想要分享。
等他忙完这段时间,一定要好好陪陪女儿。
陆百川小心翼翼把信收好,抬手拍拍关译潮的肩膀,“谢谢你。”
男人一身西装革履,走在黄昏落日的余晖中,背影有些感伤。
关译潮回到教室,就见陆静澜翻找着口袋和抽屉,很是焦急。
奇了怪了,信明明放在她口袋里,怎么突然不见了?
可别是被谁捡到了……
“你在找什么?”关译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