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宁卫华的眼神变得有点深邃。
他对宁大伯的感情很复杂,从小到大,他谁也不怕,就怕大伯说教。
小时候,兄弟姐妹里,大伯最喜欢拉着他说话,也最喜欢抱着他,还经常往他嘴里塞糖,这待遇连大堂哥都没有。
但是大伯总说什么他要好好学习,以后才能有个好前程之类的话,所以小时候的宁卫华很不喜欢这个罗里吧嗦的大伯。
宁卫华多懒的人,没娶林淑兰以前,那是看到油瓶子倒了都懒得扶起来的人。
大伯那些话他都当耳旁风了,一如既往地在课堂上睡大觉,勉强读完小学就不肯读了。
宁大伯数次劝他回学校继续念书,他死活不肯答应,每次都躲着大伯。
渐渐的,大伯可能是对他失望了,不再拉着他的手说教,对他和其他兄弟一样亲切但是疏离,他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又有点不得劲。
后来大伯的身体越发不好,很少回桂花生产大队,自己也很长时间没见过他了。
次日一大早。
“爸,妈,你们快掉,要赶不上最早的公车了。”
福宝背好自己的挎包,不停催促着自家爸妈快点。
宁卫华正在收拾东西,被闺女吵得脑袋瓜子疼,不耐烦道:“就好了,别催了。”
林淑兰还在对着镜子臭美,辫子拆了编,编了拆,忙活半天,才勉强满意了。
宁卫华总算收拾好了,布包里面有他们一家三口的衣服,还有吃的喝的,以及一些零零碎碎的生活用品。
没办法,娶了个万事不操心的媳妇,他只能多操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