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八页记载了他弑杀八个皇帝的罪行,后面一千多页则记载了他的衣食住行。比如孝帝元年三月一日,上午,犯人萧璟辙无视吏法宫中纵马。早膳、午膳和晚膳的规格比皇帝还高,逾越礼制。下午,凉州进贡几匹上好的汗血宝马,皇帝还没有选,犯人萧璟辙全部要走了,欺君罔上。
孝帝元年三月二日,上午,犯人萧璟辙罔顾吏法,宫中纵马……
一千二百三十五页,几乎记载了萧太尉这些年在皇宫里的衣食住行,可以说他处处僭越,天天僭越。
这里面随便撕下一张,都能判他死刑。
一盏茶后,萧璟辙缓缓把书放下,看了一眼姬凌身后的人,道:“让他们退下。”
姬凌挥了挥手,道:“毒酒和白绫留下,其余皆退下。”
徐公公连忙上前道:“皇上,不可,此贼人武力高强,如若趁机对你动手怎么办?”
姬凌笑了笑,睥睨地瞥了一眼萧太尉,再次挥了挥手,道:“无碍。”
徐公公弯腰行礼道:“老奴逾越了。”
随即带领所有人退出牢房,端着毒酒的太监在离开前把毒酒放在了桌案上。
萧璟辙拿起砖头厚的罪证,漫不经心地掂了掂。
“如此多罪名,收集起来应耗费许多时日吧?”
仇人即将死在他手中,姬凌今日甚是愉悦,不介意让萧璟辙死得明白些。
“不多,也就两个月。”
最近两个月,除了他故意给姬凌增加工作量的那几天外,姬凌天天陪他玩乐,夜夜宿在忘世居,只有上朝时才回宫,竟还有时间和精力去收集罪证。
这是与他多大仇多大恨啊,竟然如此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