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浮躁,有人沉淀,有人文青,有人愤青,有人赶上风口,有人绝望自杀……

宋文平现在所感受到的,不过是一点小儿科罢了,只是他一直生活在相对封闭的生活环境里,做着单纯的技术工作,乍然遇到这样的事,一时想不通了。

再过几十年,在宋文平这个年纪,还像他一样思想单纯的人,还真的不多了。

安幼楠看着院子里那树开得正好的梨花,唇角微微勾了勾,说出的话却冷酷清醒:

“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各种利益纠葛会缠在一起,推动事情变成现在的结果。”

宋文平有些茫然:“利益纠葛?你是说上面的那些领导吗?”

安幼楠没有出声,只是专注地看着前面那树梨花。

花如点点轻雪,叶如鲜翠琢玉,绿叶白花,正是看起来最纯粹美好的景色。

可是这世上的事,怎么可能就像这白花绿叶一样单纯鲜明呢?

宋文平还是想不明白:“可是,上面那些领导,他们自己的利益是利益,厂里的利益就谁也不管了吗?

高厂长为了厂里,花了这么多力气和心血,明明没有谁比他更适合当厂长了,为什么……”

宋文平只是一个技术员,生活阅历也非常浅,想不到那么多,也想不到那么深,但是这份心思却是赤诚。

安幼楠转回头看了他一眼:“高叔叔被免职以后,在厂里做什么事?”

宋文平郁闷地吐了一口气:“金厂长说照顾他,没让他下车间,临时安排他在办公室里打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