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儿为何在这里?”
“我,弟子初来乍到,没有睡觉的地方”说罢,还带着一丝羞涩,“二师姐说,搭房子这种事情,只能自己做”
衡霜这才想起,这好像是她定下的规矩来着。
风落惴惴不安的看着衡霜,想起这高山之上的晚夜冷的入骨,鼓起勇气继续说道,“师尊可否容弟子在这里宿上一宿,明日弟子一定将房子搭建好。”
衡霜觉得让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子漏夜建房子极为的不道德,到底只是宿上一夜,对她来说也算不上什么事情,她道,“无妨,你可宿在那茶榻之上。”
风落不安的神情立时舒展开来,他施礼道,“多谢师尊。”
衡霜清冷的笑了一下,比那天边的银月辉还要冷上一些,她在回软榻之上时,特意用屏风将两人隔了开来。
她躺在软榻上,直勾勾的盯着屏风看。
而屏风另一侧的风落似乎感受到了衡霜的视线,他咬了咬嘴唇,不太确定的问道,“师尊是有话要与弟子说吗?”
“没有。”
“那弟子先歇下了。”
“嗯,睡吧。”
风落话音落下,便正对着衡霜将眼睛闭了起来,像极了一副乖乖睡觉的样子,衡霜出神的又盯了小半刻,自觉没了趣,便也安歇了下来。
月色挥洒进了庭院里,透过浅薄的窗纸映了进来,风落的睫毛在月光下微微颤抖,似乎被月色唤醒,他睁开了双眸。
淡漠的神色堪比清冷的月色,半点没有十来岁孩子的天真和无邪。
他起身下了茶榻,在越过屏风的时候,身形攸然拉长,浑身的魔息裹挟着赤金玄衣,眉间的皇魔纹饰幽红泣血,他神情阴冷,双眸薄凉,似乎在一息之间又回到了当初诀别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