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凝冰也懒得解释:“不久你就会知道了。今日闹得这么大,也许正中你们柳氏皇帝下怀,定雪之事是必定会倾力调查了。我看他对你似乎颇为器重,若是想借机拉拢,说不定还会将此事着手交由你去办,然后再让青黎卫将搜集到的证据恰到好处地‘透露’给你,让你毫无破绽地破案、升迁,以彰显知遇之恩,令你死心塌地。”
“………………”
楚栖真情实意道:“把你蒙眼的丝绫取下来,包头上吧,我怕你脑洞太大。”
“你不信啊?到时候看呗,我眼盲心不盲。”
“你眼根本不盲!”
澜凝冰沉默了一会儿:“半盲,其实也差不多。我眼睛畏光,稍见明亮就会刺痛难耐,故而以黑绫遮盖,再隐约从缝隙之中观得外面大致模样——不过黑灯瞎火的时候倒是很方便。”
楚栖打量了他一眼,姑且相信了这个说法。
正说话间,车辇忽然停下了。
罗纵在外请澜凝冰下去。
的确用的是“请”字,态度亦十分恭敬。
楚栖愕然地朝外瞄了眼,虽然夜里看不清这是什么地方,但怎样都不可能是天牢。
澜凝冰低调地轻咳一声,竟摇身一变,恢复成受伤小美人的气质,抱着修好的琴款款离开了。
楚栖觉得他出现这个状态就是有鬼,于是又一次往自己耳朵里塞了两团棉花。
——果不其然。
须臾后,外面隐约传来轻盈的琴声。
紧接着,车帘被撩了起来,澜凝冰探出一个脑袋,正对上楚栖手里举着的火烛。
死寂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