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着杜雨初的肩膀,殷殷相劝,眼神更是温柔到无以复加,看起来倒还真是全心全意在为杜雨初着想一般。
已经想不起来他有多久没用这样的眼神看过自己了,杜雨初心里一酸,偏又十分清楚他这样只是为了施缓兵之计而已,对骆青岑的恨意自然一涨再涨。
“呵,我当然不会动手杀她,只是送她去祠堂好好反省些时日而已。”杜雨初冷笑,根本不给骆晁山反对的机会,直接让李嬷嬷将骆青岑拖了下去。
知道求救无用,骆青岑也就懒得开口了,只是满含眼泪地看着骆晁山,想要尽量加重一些他对她的愧疚。哪怕只有那么一星半点,也不枉她今天挨这么一下了。
不过让她觉得好笑的是,一刻钟之前,她还好整以暇地看着柳大夫和钱大夫被拖死狗一般从书房离开,不料世事无常,很快她便也尝到了同样的滋味。
感受着手臂被拉扯间几乎要断掉一样的疼痛,骆青岑暗道命苦。
骆家祠堂除了一年两次的祭祖,平时基本上没有人会过来,虽然就算被打扫得还算干净,却一点也不影响祠堂内那种阴森、恐怖的气氛。
李嬷嬷也不愿跟骆青岑过多接触,只是将她扔进祠堂,嘱咐看着祠堂的婆子一定要好好当值,不许任何人看望或者跟骆青岑说话,便离开了。
骆青岑面前就是一溜儿的祖先牌位,脚下是几个厚厚的蒲团,除此之外,祠堂里便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了。
躬身对各位祖先拜了三百,骆青岑才改变姿势,在蒲团上坐了下来。
她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好怕的,只是如今还未入夏,白日尚且暖和,到了夜里却又是另外一番光景了。偏偏她今天只在里衣外穿了一层薄衫,连褂子都没有,怕是不够御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