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没见过像你这样吃药的。”他不赞同说,“多伤胃。”
于是教她吞咽。
“把药放进嘴里,含一小口水,稍微低下头,然后‘咕咚’一下……‘咕咚’一下咽下去。”说到这儿,他食指朝向自己的喉咙,往下一指,教小朋友一样双眼满含期待注视她,林燃僵直着脖子,便是那最不成器的学生,水都吞了,胶囊在舌头上化开,满嘴的苦意。
她说她宁愿忍受苦也不要让药卡在嗓子眼里,窒息一样想要呕吐,这已是一次勇敢的尝试。
陆嘉杭摇头叹气,只无奈说:“早知给你买冲剂。”
转一下方向支着胳膊肘人横躺下沙发,林燃挺了下腰拉扯衣服,跟着长舒一口气。陆嘉杭伸手托住她的脚腕,抬起来放大腿上,叫她舒舒服服平躺下来。林燃转过头去看电视。
温热的掌心贴上小腿侧,她忽然听他问:
“你这里怎么了?”
林燃“嗯”地一声反问,抬腿瞥一眼,像是恍然想起遗忘了很久的事:“小时候被热水袋烫的。” 那一截指甲盖大小的疤痕,比肤色略浅,带几点发干的褐色。
“当时我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她轻咳几声,觉得好笑而漫不经心地说,“是第二天早上起来发现小腿旁边莫名其妙起了个黄色大脓包,我以为我得了什么大病,还特别凄惨地一个人站窗户前面想象默默哀伤,连遗书都想好怎么写了。结果我妈回来带我去医院,医生说是烫伤,拿个针筒一抽,包就瘪了,倒是一点也不疼——不过现在看着,好像又比从前稍微淡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