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失了神,模糊视线里一片混沌的光影。林燃一动不动维持着平静注视的神态,无需酝酿地,蓦然间落下一滴泪。
她抬手摸上脸,用指腹拭去痕迹。
戏如人生,亦比人生圆满。
客厅里顿时陷入寂静。
林燃关掉电视站起身,经过墙壁上的开关时,顺手摁掉了明亮的大灯。于是背影立刻暗了下去,融进纯粹的夜色里。
刚接到萧蜀打来的电话时,林燃正盖着被子一动不动在床上躺尸。
才经历完一阵漫长的辗转反侧,她现在正在坦然接受失眠的痛苦。看样子,颇有些要彻底放弃的意思。
好在明天是周末。
灰色遮光帘的效果很好,两边朝里一拉上,整个房间就是一片死气沉沉的黑。
手机屏幕在通话结束后自动亮起,切回之前浏览的界面。林燃继续在床上安静坐着,撩上去的头发很快又掉下来,随她低头的动作遮住眼角的余光。
人和人的关系真是奇妙。原以为只是和她单纯认识的一位校友,竟然去参加了周念楚的订婚宴。
林燃垂下眼,久久凝视间稍一晃神,微光中眼波黯淡,确是无力消解的颓唐模样。
陷进被褥的手机落地无声,显出一对璧人的合照。旁边站着父亲模样的中年男人,身材不算高大,鼻梁上架一副眼镜,由周念楚挽着手臂,笑容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