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离荣休还有几十年,可以慢慢的教,秦坤便没太在意。
再说这张垚拿着银子走远,等转到回廊的侧面,他脸上的笑容便消失的一干二净。
其实,他早就察觉出了一些不对劲,只是苦于没有证据,不敢胡乱猜测。
坤宁宫出事,他急着回去禀报,老远就见秦坤的屋子里亮着灯。按理说这个时辰,他早就歇下了。当时,他并没有在意,只是当他靠近时,却隐约听见里头传来说话声。这声音,还不止一个。其中一道声音听着极为陌生,肯定不是秦坤的。
张垚老实归老实,却不是个蠢笨的。他明白义父肯定是有什么事瞒着他,可这些秘辛却都带着毒,知道的越多,他也就离死不远了!
故而,他并未轻举妄动,而是蹑手蹑脚退回庭院中,而后才装作从远处跑过来的样子,急急地上前拍门。
联想到坤宁宫出事后义父的态度,张垚越发觉得此事另有蹊跷。回想起宫里那个遍寻不着的贼子,张垚不禁打了个哆嗦,忽然觉得捏在手心的银子有些发烫。
张垚犹豫再三,再去御膳房之前,在附近的小径转了个弯,拐进了一处不怎么起眼的院落。
夜半三更,是人的意志力最为薄弱的时候。
这个时辰,宫里已经变得安静下来,大多数人都已经安然入睡,唯有廊下悬挂着的灯笼随风摆动着,连带着烛火跟着摇曳,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倒影。
黑暗中,一队身着玄衣的羽林卫从树梢掠过,朝着某处宫殿疾驰而去。
为首的黑衣人腰间悬挂着一柄宝剑,在月色的映衬下泛着幽幽的冷光。他身材修长笔挺,五官冷硬,身手利落,正是御林军统领萧让。
等到达宫殿的院子之后,萧让一抬手,几个手下便各自散去,隐入了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