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过去二十年,从一个懵懂的稚童长为成年人,他依旧想不通,为什么盛秋云会在那个时候对他笑。
她明明应该很痛。
痛到和她第一眼看见他时一样哭出声来。
头疼欲裂, 顾渊眼前鲜红一片,他用力眨了好几下眼,那些血色才慢慢褪去。
和他习惯夜里打开所有 的灯不一样, 主卧只开了一盏小夜灯,暖黄色的灯光朦胧,温柔照亮床头一小片空间。
顾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最后从熟悉的玫瑰香气中判断出,这应该是池萤的卧室。
他从床上坐起,冰袋和小毛巾掉下来,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时钟,显示已经快到深夜十二 点。
时钟旁还有 一个保温杯,水是温的,入口正好合适。
但池萤并不在。
主卧里只有顾渊一个人。
喉咙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痛,他缓缓喝着水,直到把杯子里的水全部喝完,才掀开被子。
离开主卧,小夜灯的光芒渐渐消失。
走在漆黑一片的走廊里,顾渊神经不自觉地绷紧。
那一次的意外之 后,他对陌生人和陌生环境分外敏感,哪怕是在安保重重的别墅,警报系统完备,也养成了睡前一定会自己检查门窗,睡觉时要开着灯的习惯。
顾渊屏住呼吸,小心翼翼观察四周。
这条走廊在白天看上去并不算长,此刻却像没有尽头,仿佛《star》最后那片怎么跑也跑不出去的黑暗,无论如何奔跑,最 终还是会回到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