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潮宫主安静片刻,突然握住谢砚右手,单手将他错位的骨掰正。谢砚全身一颤,咬破了舌,将痛呼忍下去。

汗水从他碎发上滴落,刚好溅开在宫主手套上。宫主松开他,谢砚当即脱力倒在地上,侧着脸看他。

“你当记得赤纹的存在。”宫主拿手帕擦去手套上的水,不紧不慢地说:“完成任务后,你做什么赤潮都不会再干涉。但现在……你最好不要做多余的事。”

谢砚从地上爬起,拿手抹了嘴角的血,点头。

宫主居高临下。谢砚低着头,身侧走过来一人,将一幅画卷呈上。

画中是个男子,身穿战甲,手持长矛,骑在一匹黑鬃烈马上驰骋沙场。每一笔每一画都用墨绘就,透出不俗气概。

谢砚愣了一下,不明白意思。

宫主一字一顿说:“谢将军。”

谢砚猛地怔住,又盯着那画看。

像是预料到宫主接下来要说的话,身子已经开始颤动。

宫主很镇定,不紧不慢地说:“十六年前,赤潮为大楚肃清前朝余党,几千人,在青虞山头的暴雨夜被砍了头。”他转身从那人手中拿过画卷,蹲下身给谢砚。

“这个人,是你的父亲。”

“谢裴。”

谢砚不愿接过那画卷。

那日的场景他此生都不愿再见,原以为只要自己不去想便会逐渐淡忘,可记忆太深,即便是自己刻了赤纹忘记过去所有,也独独忘不掉那一晚。

暴雨如注,像是被人从天上泼下来,挣不开眼,却还要被推着爬上那座荒芜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