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这人在这时还在油腔滑调,瑶启耘略白的唇无力抿了一抿。
酆承煜的功底与自己相比,悬殊不止是那么一点点。他的真气在输送时,断断续续十分缓慢,明显有种不济的状态。
而自己的气脉却太过紊乱涣散,根本无法凭他一己之力调顺回来。
非但如此,他不仅不能救助自己,还会白白消损他有限的体力。
聪明如他,这点简单道理应该不会不懂吧?
这样徒劳无功的输气时间越是长,他的真气便会以比平常成倍的速度极快透支,直到身体变得虚弱不堪。
而两个身虚体弱之人在这荒郊野岭,处境无疑是愈发困顿。
忽然一阵寒冷自肺腑间袭来,瑶启耘轻咳几声,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褪尽。
却感到背后多出一片温暖,酆承煜再加一只手掌抵住他的后心。
两手尽力齐推,自掌心涌入心脉的温热气息却衰微下去,渐渐干涸枯竭。无法再控制住在自己体内肆意侵虐的寒热。
酆承煜收掌,按肩将他扶住,微微苦笑:“这样也驱不了你的寒热么?算了,本来我也没抱有太大的希望。”他的苦笑里渗有一种懊恼:
“早知就先瞒着你,不给你看十方帮的地图了。你也就打不出自行闯入十方帮这样的馊主意,我真是……唉!弄巧成拙!”
瑶启耘看着他自责的神色,朝他摇了摇头。在林风中他的背脊瑟缩了一下,似是失去支撑,向酆承煜倒仰而去。
青丝委顿在他怀里,他苍白的侧脸贴着他的胸膛,浑身禁不住颤抖着。
几经餐风露宿,内力失调,染上寒热、加之后背的伤口复发,几乎令他一条命去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