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难看得吓人,那名路过的修士惊惧地看着他泛红的眼底,颤声道:“不,不确定……我只知道魔修袭击了荆安镇,抓走了不少凡人和修士。具体那里情况如何了,你还是去问下面那个从荆安镇逃回来的人吧!”

他伸手去掰少年如鹰爪般扣死的五指,却半天都没能奏效。

沈连宇脑内像有锥子搅着似的抽疼,眼前闪现着各种回忆中的画面

残破的城镇内,有哀嚎逃跑的百姓,抗拒着猩红魔气的修士,努力安排百姓撤离的士兵,还有泪流满面向他伸出手叫他快跑的家人们,以及灭世般铺天盖地的血肉浪潮。

他手指下意识的收紧,那抹血肉组成的猩红从回忆逐渐晕染到他的眼底,眼白上细密的红血丝蔓延开来。

“你去问下面那个人吧!我真的不知道别的事了!”

那名路过的修士咽了口唾沫,更加用力的去掰他的手。

亲娘咧,这小修士别是家在荆安镇吧?要是当着他的面入魔了可怎么整啊!

他慌乱得很,正要下狠心给这个不正常的小修士来一记以便挣脱,那人背后的黑暗中突然探出一只冷白纤长的手。

那只手扣住了小修士的手腕,“小宇,放开他。”

寒止在沈连宇腕关节上轻捏了一下,登时一股酸麻感涌来,他下意识松开了手。

“师尊……”少年呐呐地转过头,眼里似堆积了盈盈泪光,散碎的泪光中蕴含着莫大的恐惧

那种沉浸式的回忆,又来了。

让心脏攥紧的恐惧如附骨之疽,其中又混杂了深不见底的悲伤和沉痛。

再一次的,他轻易地被原主残留的情感主宰了。

沈连宇甚至一时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