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舍人,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裴云潇冷笑:“没什么意思。只是我刚刚听何大人的意思,还以为您觉得是我们打输了呢!”
“你!”何湛一气:“老夫何时有这个意思?”
“小七!”皇帝沉声唤了一句,意思是让裴云潇说话注意些分寸,可脸上,却显然并没有生气。
裴云潇自然明白皇帝的意思,清了清嗓子,语气放和缓,却依旧隐隐透着轻蔑:“您说您没有这个意思,却极力的要把公主嫁到羯颉去。一个不够,还要再送几个,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大历怕了他羯颉,上赶着结亲呢。”
何湛气得满脸通红:“无知竖子,你懂什么!”
“和亲公主,乃是受命天朝,身份尊贵,身系两国和睦,承担的是教化四夷,绵延福泽的使命,这等荣耀,足以得今人称赞,后世传颂。”
“你一个未及弱冠的黄毛小子,何以把话说得如此难听?你又将我大历诸位先帝置于何地!”
裴云潇深吸一口气,暗暗提醒自己,这里是个君君臣臣时代,何湛只要提起先帝,她就得小心说话。
虽然她很想指着他的鼻子,质问他“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处用将军”,但她知道,她不能这么做。
“何大人刚刚是不是想说,我天朝国度,礼仪之邦,国运昌隆,四夷皆当崇仰敬服?”
“不错!”
“那又何必嫁什么和亲公主?应该是让羯颉的公主嫁入我大历才是!”裴云潇话锋一转:“让羯颉人到我京都,看到百姓丰衣足食,天下清明顺和,民心所向。到时他们便知,我大历能战,敢战,与大历为敌,即是与我大历千万百姓为敌!”
“如此,他们必能衷心臣服!”
何湛没了话说,一时没想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皇帝此时才幽幽开口:“诸位,都怎么看?唐卿?”
被点到名的唐桁上前一步,道:“回陛下,臣以为……何大人说的有其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