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学士……”裴瑫念叨一句:“老夫记得,陈大人最不喜这般文风,怎么会?”
副考官也觉得困惑。
翰林院陈学士是典型的儒生,就喜欢娓娓道来,文辞柔和,观点中庸的文章,因此这回几次三番的抬举唐桁的文章,大家也都觉得奇怪。
“啊!”裴瑫突然做出恍然一大悟的样子:“陈大人是江东吴州人氏吧?”
副考官想了想,点头道:“还真是。下官记得陈大人未入仕前还在颍川曾有几年求学之年。太傅大人何以提起这个?”
裴瑫心下了然一笑。
小七啊,小七,可真是机关算尽,连他这个祖父都险些被糊弄过去!
举荐唐桁参加解试的知府刘膺乃颍川刘氏之人,虽家道没落,可人脉关系尚在。吴州更有郑伯焉和宋珏……
大历的大世族不过那么几家,因此在朝臣之中,小世家的朝臣虽不至于官居高位,可在人数上是远远多于大世族的官员的。而此次科举考官、阅卷官之中,占比最大的也正是这些小世族出身的官员。
就为了结义之情?小七能为唐桁筹谋至此?裴瑫不信,却又想不出什么更好的解释。
可目前来看,小七的这些做法,与他的想法并未冲突,既然如此,裴瑫愿意成全裴云潇,毕竟,他对这个最小的孙子,是寄予厚望的。
“老夫以为,陈大人才是独具慧眼之人呐。”裴瑫掂了掂唐桁的考卷,看向副考官。
“啊?”副考官这回是真的惊呆了,好半天都没能说出话来。
“老夫看,如此的锦绣文章,自是状元莫属。”裴瑫道。
这个结果递上去,陛下……也会满意的吧……
“……是。”副考官抹了一把汗,觉得自己还是多做事,少说话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