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屋,裴云潇只看见韩少祯坐在桌旁,一个人不停事的灌酒。
“他们都被拉去喝酒了,我在这等你。”韩少祯面上毫无生气,说完又是一杯酒入喉。
裴云潇看不过眼,上前一把夺走韩少祯的酒杯,问道:“到底怎么了?”
韩少祯满身酒气,眼神却格外清醒:“小七,你说如果我和韩氏一族断绝关系,会不会被骂不忠不孝,不仁不义?”
裴云潇心里一咯噔:“……是为了宁姑娘的事吗?韩伯父他……?”
“呵!”韩少祯冷笑:“我韩少祯是个什么样子,十几年了他们可有一丝一毫的看清?韩家又不止我一个子孙,为什么独独逼我一个!”
裴云潇心里一叹。还不是因为韩少祯的与众不同?有些人,只希望养出一个模子里的后辈,越是不同,越是奋力的改变。
“我逃了省试,我爹本来拿我没法子,就连我娘都被我说动了,松口准许我和静心的婚事。可不知道这两天为什么,突然就变了卦。”韩少祯道。
“看到外面了吗?都是我爹的杰作。”韩少祯指指门外,一脸讽刺:“也不看看都是什么衣冠禽兽的货色,也配来吃我的宴席!”
裴云潇心中思索起来。
韩家在朝中的立场一直很微妙,并非中立,却也未曾真的偏向过哪一个派别。这样的态度之下,韩家平常行事时,一般都有些收着,极为注重一个度。
像今天这样大肆宴请中考学子,这其中的喻义韩家不可能不懂,难道是,他们也想做什么了吗?
“小七,等你入了朝,而我成了彻头彻尾的铜臭商人,你还是我兄弟吗?”韩少祯好像真的有点醉了,睁着一双眼睛,莫名有种可怜兮兮的模样。
裴云潇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把另一只酒杯塞回给他,道:“这话再让我听到第二次,兄弟真的就没得做了!”
推杯换盏,韩少祯终是被千杯不醉的裴云潇给喝得趴在桌上人事不省。
裴云潇将包间房门推开一道缝隙,看着楼下被簇拥包围的唐桁、谢英、沈思齐几人,脸上的神情几番变化,终归于平静。
十日后就是殿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