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席话,跟指名道姓也就差了一个阴阳怪气了。
果然,王老爷等人的脸色黑沉下来。
王老爷压了压心中的怒意,不停给自己洗脑“裴云潇不能招惹”,这才保持冷静。
其实他们早猜到书院会辟谣。
可造谣只需一张嘴,辟谣却要跑断腿。王老爷并不把辟谣放在心上。
谣言的“魅力”就在于,即使把事实真相都一一摆在愚昧者面前,他们都还能替谣言找出一百个“证据”和“理由”来。
怀疑的种子一埋下,裴云潇有几张嘴?又能说的动几个人?
裴云潇看出了三人的不屑,她没有在意,反而话锋一转:“不过就算真的送不出番薯,也无妨。我兄长一心为百姓着想,不图名,不图利,更不图当什么乘龙快婿。”
“种番薯的钱,多数乃我们几人合股开设的状元锁坊所出。这些钱本就是从吴州乡亲们那里赚来的,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我们不亏!”
裴云潇这话,引得堂中众人纷纷点头。
书院的其他学生最多就是出个力,可裴云潇、唐桁、韩少祯三人可是又出钱又出力啊,他们说什么,大家自然追随。
王老爷几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这话说的!
买得起他们锁坊机关锁的,都是有些家产的富户,可番薯送的都是连饭都吃不起的穷酸!
这得叫“劫富济贫”才对吧!
想到他们每人自家都得有十几只状元锁坊的机关锁,三人彻底笑不出来了。
虽然本质上,唐桁种番薯这事儿跟他们八竿子打不着。可裴云潇这么一说,竟是怎么品怎么不是滋味。就像吃了苍蝇似的,别扭!